推理引擎为Agent重写:调度粒度从请求级下沉到步骤级

Agent负载正在打破推理引擎的旧假设

过去两年,推理优化的核心命题是把单个请求做得更快更便宜:连续批处理、KV Cache 复用、推测解码、预填充与解码分离,基本都围绕“一次生成”展开。但2026年下半年,随着多模态 Agent 从演示走向生产,推理引擎面对的负载形态发生了变化——一次用户任务往往对应十几轮模型调用,中间穿插工具执行、图片与文档解析、失败重试和分支回滚。请求不再是孤立的,而是一条有状态的流程。近期多家推理框架团队在技术分享中给出相近判断:以请求为单位分配算力的调度方式,对 Agent 场景的利用率并不友好。

调度粒度下沉:从请求级到步骤级

变化最明显的是调度层。传统引擎把整段上下文作为一个批次调度,Agent 每一步都要重新预填整条历史,前缀重复计算严重。今年以来,主流推理框架陆续把“步骤”当作调度单元:将 Agent 的每一轮工具调用视为可独立调度的对象,配合前缀缓存识别跨步骤的公共前缀,让历史上下文只在首次出现时计算一次。更激进的做法是让引擎感知流程结构,在工具执行期间把显存让给其他会话,待工具返回后再恢复。这类改造带来的吞吐提升,通常不来自单个请求变快,而来自空闲窗口被填满。

多模态输入把缓存体系重新分层

视觉 token 的加入让缓存问题复杂了一个量级。图片、图表、扫描件在 Agent 流程里常被反复引用,但它们的编码结果比文本前缀更大、更难命中。目前较常见的做法是把缓存拆成三层:视觉编码器输出的模态特征单独存放,文本前缀按块哈希,工具返回的结构化结果做轻量摘要后回填上下文。三层各自采用不同的淘汰策略,命中率因此成为比单次时延更能说明问题的指标。一些团队已把缓存命中率与步骤级调度放进同一张看板观测,因为二者互相牵制——调度越碎,缓存越难命中。

架构分层的连锁反应

引擎侧的变化很快传导到应用侧。当步骤成为调度单位,模型选型也不再是一次定终身:流程中的信息抽取、格式整理这类步骤可以交给小模型,关键推理再调用大模型。这让多供应商、多模型的组合调用成为常态,也带火了中间的接入层——不少团队通过 Ai API中转站 统一协议与配额,或用 token代理 在不同供应商之间做灰度与故障切换;对成本敏感的批处理任务,token 批发 形式的额度采购和对“最便宜的token”的比价诉求,同样开始出现在架构评审里。Ai hub 类聚合平台被频繁提及的原因也在于此:它们把模型差异封装起来,让上层调度逻辑不必为每家供应商的接口细节重写一遍。

工程上仍需回答的问题

需要冷静看待的是,步骤级调度并非没有代价。调度单元越细,调度器自身开销、显存碎片以及跨步骤状态一致性都会成为新瓶颈;多模态缓存的分层策略目前也缺少统一评估口径,不同团队给出的命中率往往不可比。对准备升级的企业,比较务实的路径是先把 Agent 流程的步骤边界理清,再决定哪些环节值得下沉到引擎,哪些留在编排层用 Ai渠道代理 或自建网关处理即可。推理引擎为 Agent 重写这件事,方向已经明确,但真正的分水岭仍在于谁能把碎片化调度与缓存复用之间的平衡做得更稳。